時間:2020-07-02??? 來源:全國中學生新作文大賽網??? 作者:admin????點擊:

■個人簡介
潘幸泉,河北省石家莊市第二中學高一學生。中國少年作家學會副主席,河北省作協會員、石家莊市作協理事,河北省文研會會員,河北廣電報、燕趙晚報校園記者,杏荃文學沙龍社長,校廣播站站長。河北省首批新時代好少年、全國最美中學生十佳標兵、宋慶齡獎學金獲得者。榮獲第十七屆葉圣陶杯全國中學生新作文大賽"十佳小作家"榮譽稱號。擅長手風琴、葫蘆絲、繪畫、編導、配音等;小學二年級起在全國各級各類報刊上發文共計二百余篇,屢獲國家級作文大賽一等獎,現已出版合集18本,出版個人作品集《記憶的顏色》《心有天堂》《與逆》,長篇戰爭小說《榮耀》正在編輯中。
■寫作感言
寫作需要一個美好的天氣和心情,需要一個信任自己的人和一雙略帶悲傷的眼。真正值得寫作的是身邊平凡而精彩的風景。當懷著感恩之心面對世界,我就該寫作了。寫作時的我無堅不摧,用悲天憫人的情懷寫太陽與幸福,崇拜光明、哀憐黑暗,這已經融入我的骨肉之中。
■佳作欣賞
零零后與網絡輿論
我是2003年1月出生的正宗零零后人。今天,我來說說零零后與網絡輿論。
步入21世紀,我國人民的整體生活水平日益提高,大多數家庭逐步富足起來。曾經作為高科技的互聯網,已經普及到千家萬戶,成為每個人每天每日離也離不了的工具了。我們零零后,也必然順著歷史的流沙,自然而然地接受著互聯網對我們學習、生活和成長的沖擊與洗禮。
互聯網很雜很亂,我們從小就徜徉在海量的信息大洋里,并汲取了不少“知識”和“營養”,至于這些“知識”和“營養”是好是壞是優是劣,卻無法給出準確的定義。不過可以確定的是,大多零零后的三觀立場是被互聯網所深深影響的。毫不夸張地說,零零后是中國歷史上第一批思想觀念被網絡支配得較為徹底的人群。
網絡輿論的力量是極其強大的。在微博上刷兩篇文章,可以在幾分鐘內轉換兩種截然不同的三觀。營銷號上公布了一起八卦消息,可以讓千山萬水以外的人捧著手機看它個昏天黑地。也許,一個人無意中的發聲,會被人埋沒;一小撮人吶喊,會被人嘲諷;但是,一大群人咆哮,卻會被人視為正義之舉。從而,救一個人,殺一個人,救一群人,殺一群人,只要你我付出幾秒寶貴的時間,在手機上敲上幾個字,就可以輕松做到。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覺得自己有責任。這就是網絡輿論。我們誰也不敢保證自己從來沒有參與過這樣的大型救人或殺人運動。作為一個親身經歷者,從五年級為了一部動畫片的某個劇情在網上與人爭論個你死我活,到初一與不愛國者互懟到半夜三更,到現在與眾人一起譴責文學作品的抄襲者——我們這一代,日日夜夜被泡在這樣的環境中,度過人生的關鍵期。
當然,也不能武斷地斷定網絡輿論永遠弊大于利。從我的個人閱歷和觀點立場來看,確實也有過不少值得肯定值得頌揚的助力文明的網絡風氣。比如,對于抄襲者在各個圈子里“叱咤風云”的逍遙姿態,不少人會為此發出譴責憤怒之聲,從而掀起了一股伸張“版權保護”的浪潮。還有一件事,我印象很深,一批酷愛漢服文化而大張旗鼓尋找新鮮感的年輕人,紛紛前去主動了解漢服,而后又延展到中國傳統文化和民族精神的深入探究。也許穿漢服上街這件事,讓四零后五零后的人們看會覺得稀奇,甚至排斥,但在零零后的眼中,穿漢服上街是件極其神圣極其值得驕傲的事,因為這是老祖宗留給中華子孫的寶貝。
我的一位老師說過,中學生有個很顯著的特征,就是開始思考人生,但大多卻又是橫沖直撞、脫離實際的。因知識涉獵有限、生活經驗不足,看待問題分析問題時難免片面,處理問題難免沖動。網絡輿論的良莠不齊,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我們的身心,我們每時每刻都需要擦亮眼睛,正確對待網絡輿論,明白哪些是我們應該在乎和支持的,哪些是我們應該忽略和拒絕的。同時,我們也不能排斥老師和家長在這個關鍵時刻給予的正確引領,幫助我們在關鍵的人生成長期樹立起正確的世界觀、積極的人生觀、主流的價值觀。
祖國改革開放四十年取得了可喜巨變,未來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等著我們去接力。所以,我們零零后需要登高而望遠,博學而明心,仰望星空且腳踏實地,走好腳下的每一步路,然后,蓄力高飛,展翅翱翔!
■現場作文
莊 本
文章的題目,我借鑒的是賈平凹老師的長篇小說《山本》,這篇小說寫的是中國最偉大的山秦嶺。借鑒他的題目并非表達我的拙作能與其相提并論,我只是懷著和賈老師相似的心情寫一寫家鄉,僥幸為我拙劣的文章添些姿彩罷了。
《莊本》要寫的莊是太行山腳下一個巨大的莊。或許您已經在猜什么莊堪稱“巨大”,實際上,此莊也非彼莊,我想講的是我的家鄉石家莊,全世界最大的“莊”,戲稱“國際莊”,叫它“霾都”我們也是認可的。
我是懷著與賈老相似的心情著筆寫這篇文章的,那大抵喚一個“親情”;你厭惡它的種種卻離不開它;你總想逃離但又不住思念;藕斷絲連,欲拒還迎;接受其包容,言說其頑劣。但若有人侮辱它,還要跳出來與其大戰三百回合。
我曾無意中問過身邊人是否想留在石家莊。他們有的說不想,有的說將來不想,鮮有人愿意留在這里。石家莊這座孤獨的城市,想必留不下什么熟悉的面龐。
我是想一直留在這里的,因為在這里我感到分外安心。或者總覺得虧欠著它什么,想要再回報它。
一
其實莊里人沒有什么對本地的文化自信。這實屬正常,在中國眾多城市中,它畢竟太年輕了,仿佛不存在一些底蘊。有時老師讓我們想一想石家在到底有什么文化圣地,我們想得抓破頭皮也沒想出來。回去上網一查,可了不得:西柏坡、趙州橋、大佛寺……有名的還真不少——只是我們都會在心里埋下問號:這些真的屬于石家在嗎?或者是,石家在真的有資格擁有它們嗎?我們似乎將趙州橋等所在的縣城當作一個大城市,而我們真的只是一個小村莊而已。卑微的省會,真沒誰了。
我的一對一物理老師是個很有歷史素養的90后老師。上次上課我去早了,見他還端著碗安微板面吃得頭上直冒汗。等他吃完,他呷呷嘴角,感嘆一聲“人間至味”。又拿紙在嘴上抹了一圈兒說:“其實板面也是垃圾食品,好吃的都是垃圾食品。”
就算心知他在調侃,我也想維護我最愛的食物的尊嚴:“不一定吧。板面還不是安徽特產?”
“嘿,你別說,安徽板面真不是這味兒,這應該叫石家莊特產。”他把裝著板面湯的塑料袋扔進垃圾桶,“你說其他地方的特產,換個地方就換個味,這還能叫‘特產’嗎?”
“石家莊向來沒有承認什么特產的勇氣。”我笑道。
老師不置可否,教室里仍彌漫著石家莊板面的味道,相當誘人。
之前我們家的陪讀房,小區前有一排小吃街,但不知是風水不好還是怎的,每家店在這里存活不超過兩個季度,曾有一家店喚作“石家莊土菜館”。敢拿石家莊的名號作招牌,諒我們本地人也未曾見過。我月考成績不賴,于是我們舉家前去小館慶祝。翻開菜單,菜名也是用莊里的大街小巷命名的,叫我們簡直親切到落淚。試吃完畢,我們難得沒有秉承“光盤行動”的宗旨,灰溜溜跑去旁邊一東北菜館要幾張五米餅,可算沒有辜負我這好成績。印象中這家土菜館是整條街存活時間最短的,大概就半個月,便再不見蹤影。
自此,我再也沒有見過用“石家莊”命名的飯店。
二
從石家莊任何一個地方向西看,那里橫亙著一條綿延的山脈,我們管它叫“西山”,是太行山的一部分。
我打小對山有著天然的向往。和小伙伴們撒丫子瘋跑的年紀,總是我帶頭向西邊去,一直跑到被家長發現會挨打的距離才掉頭回家。第一次坐車去西山,我眼睜睜看著濯濯灰暗的山土色取代來自遠方的藍,撥開霧是一片新的天地。西山頂不過海拔六百米,但因各種莫名其妙的原因,至今去過好幾次都沒爬上山頂。
我們是逃不出西山的手掌心的,小學時回家必經的那座天橋,躬在公路上空。晚上路燈像金龍直伸向云深處,天橋以西向落日跑,天橋以東同彎月飛。總之都不留在這里。
中考前我甚至關上門趴在窗邊,直鉤鉤盯著西山一個多小時,看余暉如何被吞沒,看山上那大紅大綠的熒光牌如何變換。那晚的我極其安靜,一切聒躁不安都隨著余暉在山中消耗殆盡了。我感到充實、幸運。現在讀高中的我搬到市中心的繁華地帶,依然往西一瞥就能看到海市蜃樓一般飄渺的山。
現在,但凡出門去什么地方,我總會下意識地向四周看看有沒有山。若有,它所處的地方是不是西,若不是西,我幾乎就錯失了一切方向感,感到慌亂而陌生。
我經常見小區里有幾個小孩吱呱亂叫,滿院子瘋跑,夕陽掠走他們的色彩,他們渾身烏黑,忘情地向山奔去,消耗著人類天生的好奇和果敢。太陽的引力將他們攬入懷抱,順著深紅的云梯傳來低語:起來吧,都跑起來吧!
三
或許他們真的想翻過這座山。畢竟山的那邊是太原,高考壓力大抵是要比河北小一些的。但我希望他心中會有人與我一樣戀舊、感性、平和。
石家莊,于我們學生來說,最大的槽點就是空氣質量和高考壓力。我們每天喝著南水北調的水,吸著新鮮的霧霾,空氣中飄浮著灰色的幽靈,被吸噬著五彩斑斕的青春。
但你要知道的是,這些毛病只有石家莊自己人能說,其他地方的人要敢這樣說,我們是不依的。
或許因為石家莊并不是什么很繁華的地方,所以生活節奏相對北上廣深還是慢得多——我收獲了小確幸。
于我們而言,冬日里的藍就幸福的象征,四季的花在同一個公園就能欣賞,高樓越建越多越建越高,旁邊或許還有一座未改造完全的城中村,墻上的爬山虎多么青翠動人。
石家莊是“火車拉來的城市”,當年拉來城市的老火車站已經退休已久了,但還經常為些漫展和博覽會提供場地,老當益壯;現在的新火車站修得相當豪華,經常出門的我當真沒見過哪的火車站比石家莊的更氣派,因造型奇特,在哪一年的暴雨天,站里都容成了“水簾洞”,難得上了回熱搜。
石家在戲稱“國際莊”,但不代表走在路上隨便一瞅就有外國人,只是因其達到國際大都市的人口罷了。或許正因它太年輕,它十分擅長吸收外來文化,國內國外照收不誤,害得我們在莊里把全世界都吃遍了,外出旅游再沒嘗過新鮮玩意了。
拋開政治、地理知識而言,城市是不會變的,變動的只有來來往往的人,招呼來這一批又送走下一批。人類總是渴望新鮮感、向往更好的,當新鮮變得枯燥,好奇變成無聊,就會一邊感嘆“距離產生美”,一邊將自己的希望寄托于下一代身上。我很喜歡徐則臣老師一句話:當今的中國人像中子一樣,滿世界無規則亂跑。這樣看來,石家莊并不是唯一孤獨的城市。哪個城市都如此,有人成就它,有人離開它,終歸不留下聲音,只留下塵土。
我說過,我是想留在這里的:在這里我感到分外安心,或者總覺得虧欠著它什么,想要再回報它更多。
可我拿什么回報你呢,我的莊?一份真摯的感情興許會讓你快樂,但那并沒有多大實際價值。我其實并不是純正石家莊人,只是從我記事起便生活在這里。我父母經常對我說,我以后發達了一定要為老家捐路,然而我并不大情愿,即使我的戶口本上寫的不是石家莊,我也是正宗石家莊人!
修路的道理我并不很懂,只知道那很賺錢。今后我能不能發達我也不曉得,只是我想在我力所能及的情況下,寫寫石家莊吧。
我會寫滹沱河的美景,嶂石巖的動人,登上西山頂告訴莊里人莊有多美;我會寫平凡的莊里人,寫他在莊里也能發生驚心動魄的故事,告訴莊里人大家都擁有拼搏獲得幸福的權利和義務;我會寫趙州橋邊的雪梨,寫正定城墻邊的大雪。告訴莊里人這就是你的家,你大可安心,因為不論怎樣,向西,向西看,那就是你的西山,這就是你的石家莊。
讓石家莊人感到幸福的歸宿感,在文學界長出一棵石家莊的苗,這便是目前我盡力要做到的。我希望這份回報,我的莊能喜歡。
山本,山的本來。莊本,我還在寫,我還要寫。這里是我家,我永遠割舍不了對它的情,以及想要報答它的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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